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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人杀了个措手不及的姜松柏缓缓转头,盯着那名传话的枯剑士,后者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犹自镇定的避开了目光。
姜松柏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道:“再传,问她可敢过江一叙。”
对岸那头回的极快,“王爷说,小兔崽子心思不纯,老娘不吃这套,有胆量你自己过来。”
“长公主说,别给脸不要脸!”
“王爷说,老娘不稀罕!”
眼瞅着这场隔江喊话逐渐变成市井小民的当街对骂,负剑老者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了,于是小心提议道:“殿下,有老夫护驾在侧,不怕他们使什么阴险手段。更何况太白剑录堂,晴雪阁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大宗门,定不会做出自污其名的事。”
姜松柏冷笑道:“他们做不出来,姜凤吟可不在乎,你又怎知江对岸没藏个百八十的飞凤骑,就等着本宫送上门去?”
负剑老者顿时脸色微变,似是有些羞愧当下没再言语,因为他们身后五里之外就埋伏有三百精骑,姜凤吟若敢渡江,同样有去无回。虽然这位剑道大宗师知晓两军阵前兵不厌诈的道理,但到底是名望颇高的宗师人物,对这种小人行径难免觉着不耻。
见对岸又没了动静,姜凤吟转头望向那位晴雪阁的阁主杨举林,问道:“杨阁主,若本王再多骂她两句让她分神,你们可有把握一举斩杀?”
面对如此荒唐无理的要求,饶是在剑道上颇有成就的杨举林也隻得苦笑道:“王爷,王越剑冢堪称一家之剑可抵百家剑法,老夫剑道虽已归真,但说句实在话,不论是剑术还是剑意都离陆明阳相差甚远。”
一旁的年轻男子正是那年随姜凤吟上龙泉山庄赴武林大会的太白剑录堂弟子左公明,他不着痕迹的瞥了这位阁主一眼,而后朝身边的师妹使了个眼神,年轻女子心下会意,但也没开腔。处事圆滑老道的杨举林并未把话说完,给自己也给他们留了条后路,倘若殊死相搏,把身后两个宗门掏家底的二十来人都拚上,斩杀对方的胜算约莫在五五开,只是如果实话实说,依着姜凤吟的性子,绝对会毫不犹豫让他们去拚命。但只是杀一个对大局毫无影响的长公主,对于惜命的江湖人而言,实在不值当。
姜凤吟皱了皱眉头,“什么剑术剑意,尽说些本王听不懂的话,罢了罢了,既然姓李的家伙失约了,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传话告诉姜松柏那丫头,本王忙得很,没功夫陪她闲扯。”
话音刚落,一道虹光从天而降,在江面上砸出一阵气势不小的水花。
江岸两边,皆是如临大敌。
待水花落下,只见一袭风流儒衫独立于江面之上。
看清来人,姜凤吟面色渐沉,心知大势已去,当即不在逗留,拨转马头便欲离去。
江面上的中年儒士缓缓开口,嗓音不轻不重,恰好传入两岸众人耳中,“有人托楚某来做一回中间人,二位若无异议,可否卖楚某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