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3
最终将重新刺破流血的手递过去。
她立即被引诱,鼻尖跟着动,被她蹭着破皮的地方,有点痒。
少年的手很白,手指纤细修长,妖怪怔怔的,反应很慢,于是他将指尖轻轻喂进她嘴里。
好心的问,“还饿吗?”
她伸出舌头咬住他的伤口,他就从善如流的摸着她的舌头。
黏黏热热的,很软,纸妖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吮了一会儿恶向胆边生,想用牙齿啃咬,被掐住下巴。
“不能咬。”
他深深地、慢慢地呼吸着,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书卷香气。
眉眼显得有些迷醉。
像是在尝试着什么,他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将温热的身躯压在怀里,另一只空着的手落在她的颈间。
“好温暖……”
手指掐住,一点一点用力。
唐玉笺因呼吸不畅而涨红了脸,原本苍白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血色。
贴在他怀里,脸烧得泛红,唐玉笺难受极了,挣扎不出来的感觉就像被蚜虫蛀了卷轴真身一样,一身不算硬的反骨起来了,发泄似的磨牙。
可按着她的人仍然不放过她。
这次没有流泪,眼睫却逃不过又一次被濡湿的东西细细舔过,不带任何旖旎色彩,也没有温度,像单纯想要用唇舌描摹感兴趣的东西。
他弯腰,凑近唐玉笺的脸,仔仔细细的看她。
像是在看自己新得的、爱不释手的玩具。
“拿我的血,要用命换。”他认真的说。
妖怪没反应。
身体软下来了,正歪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像是用他借力,连站都不愿意站了。
“听到了吗?”他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唐玉笺充耳不闻。
她吃饭的时候一贯不爱说话。
也不喜欢听食物说话。
少年心情愉快地用下巴蹭了下她柔软的脸颊。
“好乖。”
妙不可言
唐玉笺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
醒来时,她先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香气吸引,闭着眼,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只觉得通体舒畅。
大概是许久没睡这么好了,唐玉笺转动脖子,抬手缓缓伸了一个懒腰。
动作时,腰上传来一点重量。
唐玉笺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床怎么变挤了?
身下剩下的感觉也很奇怪,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压在身下。
她睁开眼,僵硬地往下看,瞳孔一瞬间瞪大。
寂静蔓延,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窗外江面上的水流声、杂役们清扫的声音,甚至呼吸声都消失了,窄小的木屋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唐玉笺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往后退,“砰”的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可她来不及细叫疼,睁大眼死死盯着前方。
入目是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衣衫半解的少年还在睡着,他长着一张昳丽漂亮的脸,唇瓣这会儿有些苍白,看起来很疲倦,长而浓密的睫毛像羽扇一样覆着眼睑,黑发如昂贵的绸缎一般散在床上。
只是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潮红的牙印,像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
他身上穿着的衣衫也被扯开了,纤细的锁骨上不知是抓痕还是别的什么痕迹,几道濡红糜丽的印子几乎横过胸膛,甚至有些破皮渗血。
光洁的肩头还印着一道吻痕。
短暂的几秒间,唐玉笺脑海中飘过各色话本里乱性的桥段。
救命,要死,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唐玉笺脑袋混乱。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时,被周遭的环境又惊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