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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200

 

范雎听到这话,瞬间乐了,咳嗽了两声又接着道:

“除此之外,等臣走后,臣举荐国师的门客蔡泽先生接臣的职务,成为秦国下一任国相。”

“蔡泽先生做下一任国相?”

秦王稷听到这话,斑白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应侯边咳边哑着嗓子点头道:

“君上,蔡泽虽然容貌生的怪了些,但却是一个十分稳重的人,他就像是一柄刀尖有些钝的匕首,使用起来或许比不上臣锋利,但手感却是沉甸甸的,握着十分有份量。”

“咳咳,国师一家人虽然厉害,可他们在官场中的势力还是太小了,这般弱的势力很难与庞大的楚系势力进行抗衡,您若是选蔡泽做国相,不仅能增加政小公子在咸阳的政治实力,还能够更好的执行国师一家人对秦国提出的诸多好策略。”

“君上,您一定、一定要让蔡泽接替我的位置,除此之外,谁都不适合……”

“行,范叔,寡人记下了。”

“除了蔡泽之外,整日跟在子楚公子身边的吕不韦、和国师的亲传弟子李斯,这俩人也是做国相的料子,咳咳咳,不过以臣所见,吕不韦的性子与蔡泽相比有些急功近利,还需要好好打磨,李斯虽然内敛稳重,但他的年纪太轻,贸贸然地走上朝堂不是一件好事,也远远不能服众,不过这俩人都是难得的国相料子,只要磨练的话,想来吕不韦和李斯未来会是子楚公子和政小公子的好帮手……”

“文臣之中有这三人在,只要君上与太子殿下、子楚公子、政小公子能好好地用这三人,有国师一家人在一旁辅助,秦国朝堂内文臣队伍的领头羊就不会缺,文臣队伍就不会生出大乱子,咳咳,可武官内,武安君一枝独秀总归不好,咳咳咳,武安君眼下也十分年迈了,君上他日还需要与武安君坐在一起,好好商议一番培养出挑大将军的计划……”

房间内,范雎边咳边说,大魔王边流泪边颔首应和。

青铜烛台上的蜡烛越烧越短,摇曳的烛光也越来越弱。

慢慢的,夜幕之上的明月越升越高,夜色也越来越浓郁,渐渐的,皎洁的月亮缩进了厚重的云层内。

咸阳的深夜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

洗完澡的政崽穿着小睡衣和母亲躺在炕床上,小家伙早已闭上眼睛,搂着一根木头雕刻的金箍棒,沉沉入睡。

听着身旁儿子清浅的呼吸声,赵岚迟迟等不到父母和外祖父回家,原本清明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蓦的响起几道“欻欻欻”惊雷,而后紧跟着就是“噼里啪啦”雨打瓦片,像是要把屋顶砸穿的巨大声响。

睡梦中的赵岚猛地惊醒“唰”的一下就从床上坐直身子,用右手摸到枕头边的手电筒,打开灯光,照向墙上的雕花木窗。

初夏时节,木窗的窗框上在墙内用图钉蒙了两层防虫、防蚊的细纱布,夜晚为了更好的通风,房间内的两扇木窗是没有关闭的。

赵岚举着手电筒照着木窗晃了晃,看见睡前还好好的月光,此时已经瞧不见一丁点儿了。

从外面吹进来的大风将两扇木窗吹得左右晃荡,悬挂在窗边的风铃被吹得叮叮咚咚响,薄纱做的窗帘都被裹挟在风中的雨水给打湿了。

“阿母。”

睡梦中的政崽似乎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忍不住蹙着小眉头低低地喊了一声。

赵岚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小身子,看到小家伙又眉头舒展的翻身接着搂着金箍棒睡了过去,她这才掀开盖在身上的夏凉被,趿拉着凉拖鞋急匆匆去关“吱吱呀呀”乱晃的两扇木窗。

没想到她刚刚走到窗边,就听到夹杂在风声、雨声中、呜呜咽咽的悲痛哭声与凄楚的丧乐声。

赵岚关窗户的手指一颤、心脏也猛地“咯噔”一跳,怎么都不敢想,两月前还曾在庄子上瞧见的应侯,就这般在刮风下雨的夏夜中闭眼去了……

蔡泽上任:【曾大父,你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同住在一条街上的武安君自然也听到了应侯府在宵禁时分传出来的动静,在知晓君上带着一众宫廷太医都匆匆顶着黑乎乎的夜色赶到范府后,他虽然猜到或许是应侯患了急病了,但也万万没有料到结果竟然这般严重。

当呜呜咽咽的哭声和凄楚的丧乐声伴着狂风骤雨声透过木窗隐隐约约传进武安君耳朵里后,原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的武安君“唰”的一下就惊得睁开双眼,直挺挺地从床榻上坐起来,而后赤着双脚,匆匆踩着木地板打开墙上的两扇木窗,下一瞬噼里啪啦的夜雨中就传出来了清晰的哭声和丧乐声。

白起错愕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范府的方向。

等意识到这般响亮的哭灵声和这般庄重的礼乐,只可能是应侯去世才有的规模,他不禁抓着湿漉漉的窗户边框,眼中茫然一片,心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与廉颇和蔺相如这对赵国真正的“将相和”不同,白起和范雎这对“秦国的将与相”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

诚然,这二人的经历相似,早年间都出身普通,而后各自凭着自己强大的能力,一步步位极人臣,顶峰相见,最后做到了咸阳武官之首和文官之首的位置。

不过,作为老秦人的白起,年轻时能在战场上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摸爬滚打的快速冒出头,一方面自然与他强大的军事天赋和作战实力有关,另一方面也与慧眼识珠、愿意给白起机会、不断提拔这个年轻小将的穰侯脱不开关系。

可以说,早年间,白起与穰侯的关系处得挺不错的,而从魏国而来的范雎却是把穰侯拉下马之后,才做到了国相的位置上。

从这点儿说,二人之间早早的就结下了看不见的梁子,他们这对“将”与“相”根本就不能处成廉蔺二人那般亲近的关系。

甚至更直白点说,这么多年,这对“将”与“相”能一武一文,一外一内的充当秦王稷的左右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这全都源自于他们二人对自家君上的忠诚、对秦国的忠诚以及对他们各自身上所肩负的责任的忠诚。

抛开这些诸多的客观条件看,单单从俩人的主观态度上来讲,倘若秦王稷先这二人一步薨逝了,性子软弱的太子柱做新一任秦王了,怕是都很难让这两位大臣能够目标一致的好好配合着办差。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如今白起也已经年纪七旬,

属于非常年迈的武将了。

他在青壮年时,还觉得若是哪天范雎先他一步去世了,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如今听到这夜雨中压抑又悲痛的丧乐声,年迈的白起非但没有感到半点轻松,反而心中像是揣着一个秤砣一样,沉甸甸的发着闷。

良久之后,他才心情复杂、无声的朝着范府的方向深深作了个揖,以此来送别自己多年的帮手和多年的对手了。

……

夏季的雨水又多又急。

瓢泼的夏雨噼里啪啦地足足下了一夜,待到翌日,天光熹微之际,大雨才慢慢停止,应侯病逝的消息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范府上空飘荡着丧乐声和哭灵声,百官们全都穿着素衣早早地赶到范府送别应侯。

整整一夜没睡,哭得凤眸通红的秦王稷在百官面前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此刻的悲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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