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买完糕点,秋水漪回了马车。
登车之前,她回首望了眼。
“姑娘,怎么了?”
信桃问。
秋水漪摇头,“没什么。”
好像有人在看她。
但当她看回去时,那视线又消失了。
想到某个可能,秋水漪愉悦地靠在软枕上,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糕点。
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
马车驶了三个时辰,终于到了秋涟莹失踪的松柏林。
半个月过去,当日留下的痕迹早已被大雪掩盖,瞧不出丝毫端倪。
虽说她被韩子澄所俘多少与秋涟莹有关,可这些日子与云安侯夫妇相处,秋水漪是真心实意将他们当成亲人。
秋涟莹也是云安侯和梅氏的家人,无论身在何处,希望她能平安。
过了松柏林,在秋水漪的指引下,马车驶向一条崎岖山路。
颠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座藏在山脚下的山村映入眼帘。
群山连绵,小径曲幽,宁静致远。
一切还是秋水漪临走前的模样。
马车进入村口,瞬间吸引了村民的注意,三三两两地围上来,目光好奇又敬畏。
信桃和信柳率先跳下马车,转身去接秋水漪。
人群刹那吵嚷开来。
“秋丫头,你怎么从这上边下来了?”
“是啊,还穿成这样。”
“秋丫头,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半个月不见人,婶子急得都要报官饿了。”
叔婶们说着走近,信桃信柳警惕地挡在秋水漪面前。
“没事,这些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婶婶。”
秋水漪拍了拍两人的肩,越过他们。
言简意赅将事情说清楚,徐婶高兴了。
“好啊,找到亲生父母,你这丫头后半辈子可享福了。”
其余婶子叽叽喳喳闹开,“可不是,瞧秋丫头这身打扮,她家里该是当大官的。”
秋水漪腼腆地笑,吩咐信柳二人将备好的礼品分下去,趁着婶子们高兴时,移步到村长面前。
“村长爷爷。”
“诶。”村长搓了搓手,面对光彩照人的秋水漪有些不知所措。
“村长爷爷这般疏远,可是让我伤心了。”秋水漪眉尖微蹙,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村长从中找到几分她往日的模样,无奈一笑。
玩笑过后,秋水漪说起正事。
她想在村子里开一间村学,免除村里孩子的束脩,一应费用皆由她承担。
“这、这是真的?”村长激动地双眼泛红。
“自然。”秋水漪抿唇一笑,“往日叔婶们照应我,如今自然该我照应村子。”
“你这丫头。”村长擦了擦眼,倒是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她有心,他也不扫兴。
更何况,自从秋水漪爷爷去世后,村子里便没有教书先生了。
如此行为,无异于雪中送炭。
告别了村长,秋水漪回了家。
信桃信柳在外间收拾,她独自回屋。
行李还放在床上,碎花小被整齐地叠着,一切都是她走时的模样。
秋水漪打开包袱,除了几件衣物碎银子,便是一根簪子,一枚玉佩。
摩挲几下那簪子,将它妥帖放好,秋水漪取出那枚玉佩。
上等的青白玉,精致清雅的莲花刻满整面,背面刻着一个“秋”字。
触手温润,光泽细腻,坠子上缀着一颗色彩娇艳的绿松石。
将玉佩挂在腰间,放好礼品的婶子们来串门。
秋水漪耐心和婶子们交谈,不知不觉便夜深了。
村长使人来请她去用晚膳,家里没有吃食,秋水漪欣然前往。
席间其乐融融,用完膳,略坐了会儿,便带着信柳信桃和车夫忠叔离开。
行程略有些赶,翌日一大清早,秋水漪便去了爷爷坟上。
点香烧纸,细细和爷爷说着话。
对他,秋水漪打从心里孺慕敬重。